重庆构建全国最大社会扶贫平台
每年的10月17日,是“国际消除贫困日”。
缓解和消除贫困,最终实现我国人民的共同富裕,是社会主义的本质所在,也是党和政府义不容辞的历史使命。
今年召开的中共重庆市委三届九次全会上,作出了“缩小三个差距,促进共同富裕”的决定。作为一项长期的历史任务,扶贫开发在其中具有重要的作用
重庆市在扶贫开发方面作了诸多有益的探索,积累了让贫困地区群众摆脱贫困、走向富裕重要经验。
直辖十四年,重庆市农村绝对贫困人口从当初的366万直线下降到2009年的45万人,降幅近90%,比全国平均降幅高15%。重点贫困区县农民人均纯收入从2000年的1397元增加到2010年的4235元,年均递增11.7%,比全国高4.1%,在西部排第一位,可谓成绩斐然。
难能可贵的是,在扶贫攻坚战中,重庆市坚持打造大扶贫的格局,吸引了大量社会资金,弥补财政性扶贫资金的不足。这些资金,被广泛用于到人到户的点对点式扶贫中,实实在在地帮助贫困户增加了收入,让他们共享经济发展成果
内引外援
构建全国最大的社会扶贫平台
1997年,重庆成为中国最年轻的直辖市,并被中央寄予带动中西部发展的厚望。霎时,重庆成为了许多投资者眼中的“热土”。
尽管头顶瞬间多了许多光环,前景无限看好,但市委、市政府却十分清楚:40个区县中,有18个头戴“贫困帽”。重庆,集大城市、大农村、大山区、大库区于一体,发展刻不容缓,脱贫任务更是艰巨异常。
与此同时,重庆财政性扶贫资金的相对不足和社会资金的相对宽裕,如何让二者的优势互补,是需要首先谋划的事情。
在这样的背景下,打造大扶贫格局的想法应运而生。
市委、市政府决定,由市级机关、事业单位、大专院校、大中型国有企业和驻渝部队等组成18个扶贫集团,分别对口帮扶1个重点贫困区县,迈出了社会扶贫的第一步。
这项创举,让山区的乡亲们,感到了切身的温暖。
例如,奉节县草堂镇毛坪村曾是穷得“出名”的地方。重庆警备区扶贫集团工作组请来专家考察,发现该村后山漫山遍野都是青草,加之气候条件好,适合黑山羊养殖。于是,迅速在村里开设培训班,教村民如何科学养殖黑山羊,并介绍企业前来订购。一项富民产业就此发展起来。
市政协扶贫集团对口帮扶的铁炉村和地坪村均属于云阳重点贫困村,在市政协扶贫集团的帮助下,这两个昔日的贫困村发生了深刻变化。
2009年,两村共完成公路硬化8公里,新建水池总容量4400立方米,安装了输水设施,1267人喝上了安全卫生的自来水,基础条件得到很大改善,人居环境也得到提升。同时,扶贫集团还对131户危房进行了改造,20户居住环境恶劣的农户实施了易地搬迁,村民生产生活环境得到明显改善。
15年来,18个扶贫集团共筹集扶贫资金16亿元,组织捐赠物资折款近亿元,帮助引进资金40多亿元,援建希望小学300余所。通过集团式扶贫,贫困面貌有了很大改变。
重庆有秦巴、武陵两大连片山区,贫困面积大、程度深、任务重,仅靠“内资”显然不够。在国务院扶贫办的牵线下,重庆积极推进东西扶贫协作,珠海市、厦门市在帮扶的9年间,累计投入财政资金2.1亿元,社会捐助物款5000多万元,援建项目260个。
去年,重庆又与山东缔结新一轮东西扶贫协作关系,山东省14个地级市对口帮扶我市14个国家扶贫开发重点区县,仅直接资金,每县每年就能获得不少于300万元的财政援助,总计每年超过4200万元。此外,政府搭台,企业唱戏,协作关系缔结之际,不少企业家也闻风而动,意图大展拳脚。今年渝洽会上,山东与重庆签订扶贫合作协议60个,协议金额317亿元。
今年,重庆社会扶贫资金达到14亿元,超过国家财政性扶贫资金,大扶贫平台的作用初显。
整村脱贫
为全国贫困农村脱贫致富探路
在财政性扶贫资金与社会扶贫资金总计超过25亿元的背景下,如何合理、高效地使用这笔钱?重庆创造性地提出,实施整村脱贫。
“全国其他地区提出的都是‘减贫’,唯独重庆提出了‘脱贫’,而且是‘整村脱贫’,这就让我市扶贫开发走在了全国前列。”市扶贫办主任王义北常这样告诉记者。
整村脱贫,是重庆市委三届四次全会提出的一项目标任务,按照计划,到2012年,完成1000个贫困村的脱贫计划,到2015年,使脱贫村的数量增加到2000个。
整村脱贫遵循“七有四通三解决”的验收标准。“七有”,即有人均半亩稳定高产农田、稳定的收入、稳固的住房、贫困家庭的子女有基本的技能、村上有一套好的班子、有村级活动室、医务室;“四通”,即通电、水、路、电话及广播电视;“三解决”,即基本解决温饱问题、人畜饮水安全和高山贫困地区扶贫移民搬迁。
这项工程从2009年开始实施。当年,首批启动的266个村,在分别整合了千万元左右的资金推动下,已于去年底全部达到脱贫标准。两年来,266个村共实施脱贫项目3522个,脱贫村农民人均纯收入从实施整村脱贫前的3248元增加到4954元,增幅达52.5%。
记者曾多处走访,亲眼目睹了不少贫困村“涅槃”的奇迹。
酉阳县后溪镇长潭村就是这样一个例子。仅仅两年前,那里还十分“落魄”:村里几乎没有一处完整的农房;十里长潭上漂浮的尽是渔网、树叶和垃圾;潭边遍是牲畜粪便,臭气熏天。
而经过两年的“整村脱贫”,这里建起了面貌一新的土家山寨,仅去年,游客数量就突破了10万人次,年收入达2000多万元,农民人均纯收入净增长934元。
潼南县花岩镇水桥村同样“旧貌换新颜”,坑坑洼洼的石子路已经硬化,新建的村级公共服务中心整洁而敞亮,贫困户住房修葺一新。
村支书向秀清告诉记者,在整村脱贫中,该村整合了上千万元资金,不仅改善了基础设施,还发展起七彩山鸡和矮株密梨两大支柱产业。去年以来,该村新栽植优质梨300亩,仅此一项全村人均净收入就能净增850元。而村里的23户贫困户养殖七彩山鸡,年人均纯收入净增1100元以上。
制约贫困村经济发展的,不外乎是道路不通达、信息不畅通、基础设施不完善,“整村脱贫就是要把这些掣肘一一扫除。”王义北说,在重庆轰轰烈烈实施宜居、畅通、森林、平安、健康等五大工程之时,整村脱贫,相当于贫困村里的“五个重庆”。
到人到户
让老百姓共享发展成果
中国扶贫开发协会会长胡富国,曾对扶贫有过这样的表述:扶贫开发,农民群众是主体,农民增收致富是目的。实施扶贫开发项目建设,一定要处理好与群众增收致富的关系,要向老百姓讲清楚项目建设带来的好处,让他们看到脱贫致富的希望,积极参与其中,形成全乡村民共建的氛围和意识,从源头上实现脱贫致富。
所幸的是,从一开始,重庆市就把到户到人放在了扶贫事业的显著位置——制定了9项到户到人政策,2010年资金量达到4.1亿元,占资金总量36.8%,远远高于全国10%的水平。
以互助资金扶贫协会为例,2007年,市扶贫办尝试在贫困村设立这种“民办、民管、民受益”的非营利性组织。
具体而言,它由市级财政拨付15万元作为本金,辅以农民入会费,从而让这笔钱“留在村里,滚动使用”。农民生产资金短缺时,可向互助资金扶贫协会申请借款,足不出村便能解决燃眉之急。
“即便农民不愿入会,15万元本金也可以帮助他们周转资金,解决生产发展或生活所急。”市扶贫办资金计划处处长卢贤炜说,互助资金扶贫协会是一种新式的到户到人措施,过去,财政扶贫投入15万元,可能三下五除二就没了,而现在这笔钱却不会消失,一直滚动使用,帮农民解决困难。
正因为如此,这种被称作“平民银行”的组织从无到有,仅4年便发展起1095个,市级财政为此投入1亿多元,不少农民也因此受益。
今年,丰都县暨龙镇乌羊村7社村民罗正明,意欲扩大烤烟种植规模,就曾遭遇生产资金不足的难题,是村里的扶贫互助协会贷款5000元,让他买齐了生产资料。眼下收获在即,25亩烤烟预计收入可达7.5万元。
重庆的到人到户政策,也体现在“扶智”方面。众所周知,贫困群体科技文化水平低,对生产要素的有效组织能力弱,缺乏自我积累和自我发展能力,容易形成越贫越无力投入,越无力投入越贫困的恶性循环。
因此,市扶贫办有的放矢地引进了世界银行第五期扶贫项目,通过设计程序,建立自治机构,充分培养村民自我组织、自我发展、自我管理和自我监督的能力。
记者曾采访过酉阳县庙溪乡大岩村世行项目的实施情况,那里的情况让人满意。以修一条通村公路为例,群众自己提出项目,自己投票决定项目,自己论证,核算成本,并执行监督,参与率达到99%,不仅锻炼了各方面能力,还提升了组织化程度和集体行动能力。
新出炉的《中国农村扶贫开发纲要(2011—2020年)》提出,到2015年,力争实现1户1项增收项目。对此,国务院扶贫领导小组专家咨询委员会委员、北京师范大学收入分配与贫困研究中心主任李实曾作过如下解析:一个地区在开发过程中,投资会带来就业的增加,但就业机会并非均等,受益的往往是收入相对较高、条件比较好的人群,而收入比较低、没有劳动力的就少有受益。过去很少有针对到户的措施,而现在把目光瞄准到了户,这是可喜的转变。
从这个层面上讲,重庆扶贫,无论是资金的使用还是素质的提升,始终坚持到户到人政策,已然走在了全国前列,让老百姓无论是在物质或精神上都同样分享经济发展的成果。
